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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野中绽放的那朵花的名字

信息来源: 暂无 发布日期: 2014-04-06 浏览次数:

 

一、

我和辰哥相识已久,对他的大多数事情和想法都比较了解,也多次写过关于他的东西,但他却很少告诉并不允许我写和他小时候有关的事,根据他的说法,那些是他记忆中最为宝贵的回忆,他不允许文学的侵犯。在他看来,任何美好的事物,或是多么美好的回忆,一旦跃然纸上都会有所变质,大多数文学,不过是供看客消遣的东西,而所谓看客,就是在看的时候,发表一下通过什么什么,了解到什么什么,告诉我们什么什么的感想,或许偶尔会感动一下,但之后又将之忘却的人。因此,他不允许自己最重视的事物遭受到文学的亵渎。虽然我不接受这种想法,但我却尽力的表示理解,毕竟,从事文字工作的人最为无奈的就是他很难在较短时间内通过其作品去深刻影响某个人,更别说去改变了,鲁迅是这样,巴金是这样,柏杨也是这样。不过这次,他却没有经受得住我的软磨硬泡,允许我写一些他小时候的事情。

 

二、

正好时值金秋,秋天是最好的玩乐季节,天空碧蓝碧蓝的,空气中漂浮着草木灰和稻茬的香味……”辰哥似乎有些沉醉其中,继续描绘着,于是,一副很美的画面浮现出来:

 

金色的夕阳闪耀在碧蓝的天角,下边是一片金黄的秋野,其间点缀着几个脏陋的身影,或在草垛上打滚,或沿着田埂奔跑,欢笑着,并将这种欢乐的气氛一直延续到秋野的尽头……

 

这便是辰哥童年的一角,对他来说,这些个有些脏陋的身影,是他最美好回忆的创造者。辰哥回忆说,他作为他们那儿唯一土生土长的孩子,亲眼看着那里的成长与变化:渐渐变多的房子,渐渐变多的人。当然,对他来说,最为重要的是他身边渐渐变多的小伙伴(他不愿透露那些小伙伴的名字,这里姑且用其他称谓代替一下):隔壁家开小店的漂亮小姑娘小月;嗓子发音总是很模糊的灵仔;什么都懂的阿祥;总是嚷着长大要嫁个阿祥的胖乎乎的小丫头阿庆;总是相互调侃的兄妹青哥和小曼;比较成熟的恒哥;还有一对比较老实的姐弟小婕和小晨……虽然这群小伙伴年龄差距有七八岁,但并不妨碍他们之间建立共同语言,而永远使他们不会厌倦的,正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光。

 

 辰哥回忆说夏天是他们最欢乐的季节,他说:尽管我是这里唯一的土著,但很多有趣的事物还是那些一开始被我称为外来者的伙伴们告诉我的。不必说清香可口的猫依草,酸酸甜甜的大魔苞,嫩脆爽舌的刺么柴,也不必说田埂上某种小黄花猫爪一样的根可以买到十八元一斤,蛇会在死掉前会用尾巴写下杀掉它的人的名字,蝉蜕了的壳可以治疗感冒。单是小河边桑树下的垂钓,就包含着无限乐趣。在菜园里挖一些蚯蚓,准备一根线,然后随便在树丛中折根树枝就可以垂钓了。据阿祥说蚯蚓可以分为香蚯蚓,臭蚯蚓,还有普通的蚯蚓,钓虾子的话用香蚯蚓和臭蚯蚓最好,但辰哥说他用了除了吃蚯蚓尝尝以外的所有手段,也分不清蚯蚓有什么香和丑的区别。虾子喜欢浮在河面上、贴在河岸边,当在有声响的时候就会突然一窜,留下一小片浑浊的区域,然后就消失不见了。想要有好的垂钓成绩的话必须要悄悄的走到岸边,慢慢的将系在线上的蚯蚓放到虾子的嘴边,愚笨的虾子就会像抢一样突然用爪子夹住蚯蚓,于是用力一拉,就成功了。

 

 辰哥还说他们在夏天总是在雨后去树林里杀蘑菇,也不知是谁灌输给他们的观念:雨后长出来的蘑菇有毒,为了防止环境被破坏,为了保卫家乡的和平,这群小伙伴们就会踏上征途,将蘑菇一个个的消灭,于是,树林里总是一片狼藉,残破的蘑菇瓣遍地都是。不过小伙伴们也不好受,树上的雨滴受到振动会突然落下,尽管雨停了,他们却还是搞得浑身湿漉漉的,但却满面笑容,仿佛真的维护了世界和平一样。如果在夏末的话,稻子都长了起来,于是,小伙伴们就一哄而上,将乡亲们的稻田糟蹋的狼藉不堪:在*的时候,来寻找的倒霉蛋被突然从稻田里窜出的人吓一大跳,然后哽咽着追打着那个欢笑着的吓唬他的人,最后一起扑到在稻田里,接着,被气恼的稻田的主人追着大半个田野大骂——整个田野都热闹了起来。夏天最好的地方还是油菜田里,弄一堆青草,铺在油菜花田内,一边吃着桑果,一边享受来自大地的凉气,尽管外面艳阳依旧,这里却是惬意无限,悠哉的很。

 

 在晚上,这群小精灵们也不甘寂寞,趁着大人打麻将的时机,偷偷从家里逃出来,悄悄的聚在一起,或在湿地边捕捉萤火虫:瞪着大眼睛观察着这夜晚的漂流者;或在小路边点火,似乎想要做一些路灯来为路人服务;或用纸板做一些诡异的面具,装神弄鬼的吓唬过路的人……最有意思的是,他们还真的有把路人吓的落荒而逃的经历,于是,一群孩子吓跑了想要打这片地区主意的小偷的故事在这群小家伙的圈子里传颂着……

三、

 辰哥还说他印象最深的是盛夏的烟火。他回忆说,他们县在那么几年中都会在夏天的某一天,在县公园里燃放烟火。对辰哥而言,似乎正是那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点燃了属于他的每一个盛夏。他说:至今想起那些回忆,都会有种如梦的感觉,好不真实,却又无比清晰,使我总会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似乎我在那时丢失了什么,又似乎忘了些不该忘却的东西,可能是某个约定,也可能是某场告别,而场景,就是在那漫天绽放的烟火之下。

 

 辰哥在四年级的时候因为父母要开诊所的原因搬离了,虽然新家离老家不远,并且他也经常回去找小伙伴玩,但终究渐渐的和小伙伴们疏远起来。随着辰哥数次搬家,他认识到了更多的朋友,但尽管朋友渐渐变多,他却再也没了当初和小伙伴们追逐在泛着独特香味的农田时的那种感觉,而那蔓延到天边的欢笑声,也终究只能存在于回忆中。

 

 随着初中、高中,到如今的大学,他和曾经的伙伴们基本上已经不联系了,除了在回乡遇到时打声招呼,却再也想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共同语言了,而为了避免尴尬,他们的相遇总是匆匆,最让人伤感的是擦肩而过的一瞬,仿佛从此以后都只能向相反的方向渐行渐远。

 

辰哥说,在他的小伙伴中,青哥是最早离去,他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新的同伴,而那些同伴的各种行为多少有些超出小伙伴们的接受范围,于是,他们很少在一起玩了,而小曼和青哥在那之后一起搬走了,再也没了音讯。恒哥因为学习原因被整天困在家里,再也没有和小伙伴们一同玩耍的经历。而小婕也同样因为成绩原因很少出门。灵仔因为父母的因素渐渐变得内向起来……问及辰哥现在那些小伙伴们的情况,他苦笑了一下:小月打了两次胎之后在县里的医院暂时找了份护理工作,家里已经想让她嫁出去了,阿祥在县开发区找了份工作,同时会在休息的时候帮他的爸爸修水电,灵仔有好一段时间沉迷网络,如今也不知在干什么,似乎还在高中混着,阿庆还不错,成绩好,也懂事,只是我们再也不敢拿她小时候想要嫁给阿祥这些趣事来调侃她了。

 

国庆辰哥回家,望着他们曾经玩过的地方,如今已被一条宽敞的马路盖住的时候,已经不知该如何感叹了。

 

四、

我漫步在这条以后可能促使家乡经济发展的马路上,想起来一句话,辰哥对我说道:“‘我想起来那在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即将失去的青春。有点想笑。他接着又说道:这种多愁善感确实有些无聊。而明知无聊却又忍不住去想,仿佛是想要证明自己的情感有多么丰富似的。我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对于他来说,这些年得到的,似乎没有这些年逝去的多。

 

他话锋一转:准备怎么写?”“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呗,我耸耸肩,表示考虑中。那题目呢?”“写好了再命题吧。我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想起来以前看过的一部动漫,叫我们未曾知道的那朵花的名字,这部动漫让我印象深刻,我觉得可以用这个命题。我也看过这部动漫,想了想,好吧,那就叫秋野中绽放的那朵花的名字吧。我文艺的说道。他一怔,回头对我说:如果夏天是我童年的开始,那么用秋天来终结是最好不过了,夜空中绽放的烟花,点燃了每一个盛夏,那秋野中绽放的终结之花,又是什么花呢?”“未闻花名我笑道,但它至今仍在某个秋野中绽放着呢。

 

五、

所谓花名,在谈笑间早已不重要了,毕竟人们经历的各种悲欢离合在之后都会变成雨后晴空,人总是要向前的。而所谓回忆对于大多数为生活奔波着的人来说只是一种华贵的奢侈品,当你拥有,并有时间去回味它的时候,就已经足够了。

 

你我都有过不曾说出的情感,不曾忘却的面孔,但当那些曾经熟悉的人们在陌路相逢时,其中滋味却也只有自己明了。秋野中绽放的花,在金色的夕阳下,会迎来凋零,而凋零后又会迎来新生,但那一朵我们未曾命名的花却总让我们在无表情的人群中,扬起脸,仿佛再次回到那秋野中追逐的时光,又或许,我们在这繁华之所追逐着的热情,正是年少时悸动的蔓延。(文/乘凉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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